秦许坐在沙发上,陈平帮他止血,周敬生醉了,人躺在客厅的地毯上边,他受的伤不多,起码比起秦许,要轻微得多。
三人一同赶去医院。
秦许后背好几块地方都是玻璃碎渣,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清理,再到上药包扎,陈平搀着他出来:“秦总,周总那边你不用担心,医生说就是一些扎伤。”
“嗯。”
经此一事,秦许也算是吃了个老大的亏。
劝人也是他当时过于冲动了点,不该径直去抢他手里的酒。
陈平把他扶到椅子上,问:“那江小姐那边,我们还需要继续跟进吗?”
“跟。”
说完,他又说:“偷偷的,别让江宁知道。”
“好。”
陈平人本来都走出去几步了,他转身又回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跟秦许说道:“秦总,还有件事,江小姐的脚好像受伤很严重,要不要找医生过去?”
周敬生得知周巡是装的。
那想必他也不敢贸然明晃晃的出现在大众视野,更不可能请得到好的医生。
只要他这么做了,周敬生随时能查到他。
就算他不查,别人也会跑来告诉他的。
秦许思忖片刻,做下个艰难的决定:“找。”
他了解周敬生,若是他这时候,也会这么做。
他爱江宁多深,所有人都看得懂,尤其是在这半年内。
他都快把自己熬成一个疯子了。
秦许觉得,自己必要去私下跟周巡见一面,起码很多事情,他得去跟他说清楚,于是趁着这次机会,陈平去滨海医院约了周巡出来。
两人约定的地址,在滨海一家不算大的会所里,秦许做的庄。
周巡进门时,桌子上摆满了菜肴,且都是他以往爱吃的口味。
他一目扫过去,偌大的包间里,只有一个秦许跟陈平。
周巡面目从容的往前坐:“秦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先喝酒,待会再谈事……”
周巡拒绝得很干脆:“我不喝酒,晚点还要回去照顾宁宁。”
这个时候,大家也都知道他跟江宁在滨海了,周巡很坦然,根本就没打算瞒着什么,他看到秦许握着酒瓶往下放的手指,在微微的发颤。
低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快找过来的。”
说实话,这个时候,秦许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是看着周巡长大的。
明明就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却忽然有一天告诉你,他是装的,他根本不傻。
秦许想起之前,自己跟梁欲,还有周敬生在外嘲讽他们一房时说的话,他有些忏愧之余,便是头皮发麻。
周巡跟以往的他完全不是一种气质。
他眼底虽然没恨,也没狠,却是一种格外的淡漠疏离。
看他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