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乾宇很难相信此刻处境,正想着理论几句,便听到无情的嘟声。
他气哼哼地把手机砸到桌上,没几秒又小心捡起,在联系人里找到景和春的名字。
其实程乾宇一直都不受爸妈待见。
但他非要自欺欺人,把错全推到景和春身上。
就是因为景和春,他的家庭地位才会直线下降!
房间降级、在家里成透明人、在学校被人八卦——这都算了。
可是,凭什么连饭都没得吃了?
这个家还有他的一席之地吗,有人为他发声吗?
程乾宇气急败坏给景和春拨了一个电话,刚一接通就吼道,“景和春!你出去吃饭为什么不带我!你还记得你远在国际班的哥哥吗?难道你眼里就只剩下翟以霖了,我问你,谁你是亲表哥,你到底能不能搞清楚!”
他一顿输出,那头安安静静,一声不吭。
程乾宇气势变弱,这样显得他多么不讲理、多么咄咄逼人啊。
刚想“喂喂”几声,确认景和春在不在听。
意外又熟悉的男声传过来,“你有事儿?”
“?”
听到翟以霖的声音,学生会长那股压迫感无端袭来。
程乾宇突然觉得呼吸有些不太顺畅,气势更弱了。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重新查看屏幕,最后挤出一句,“我打的不是你的电话吧?”
事实上,在听到程乾宇第一句话时,景和春就机智地把手机给翟以霖了。
她此刻心情也不好,不能保证自己听到无缘无故的责骂之后能好言好语和他说话。
“嗯。”翟以霖语气冷淡,“有事说事。”
程乾宇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紧了紧牙,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你们不打算管我吗?只顾自己去吃饭,我呢?我吃什么!”
翟以霖平静地给出原因:“你腿不方便,能出来?”
程乾宇顺着话找茬:“是啊,我腿不方便,我现在都算半个残疾人了,你们都不顾我的死活!”
因他的无理取闹,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随后泄出漫不经心的一声笑。
“你没朋友吗?”翟以霖语气诚恳,听不出嘲笑的意味,“余阿姨说让你找同学带饭。”
“……”
你、没、有、朋、友、吗?
字字扎心。
程乾宇语气紧绷,“我要景和春接电话!”
随后也不管那头是谁了,格外蛮横地下指令,“回来的时候给我带饭,我要吃油烟街的小炒!”
随后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景和春戳了屏幕两下,气鼓鼓把手机收进口袋t。
饶是如此,在寄完信回学校之前,还是去了程乾宇口中的油烟街。
翟以霖带路的时候告诉她,油烟街就是学校后街,因大多商贩都重油重盐,大家就这么叫它了。
景和春找到程乾宇指定的某家小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