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以前,秦许一定会觉得这话是为周敬生好,可如今他知道了真相,再听这话时,总觉得哪哪都是怪异的,他左看看周敬生,右看看梁欲,到嘴的话往回咽。
周敬生都没表态,他不能乱来。
他声音很虚弱:“那就再找点专业的人,继续找,实在不行就扩大点范围。”
秦许不知道,他这点虚弱。
是故意说给梁欲听的,还是真的虚。
他偏头看了下,发现果然梁欲在打量周敬生的神情。
过去好几秒钟,他才张嘴说话:“好,我到时候吩咐下去。”
看着两人演来演去,秦许情绪都要炸了。
人跟人是有区别的
江宁跳江失踪的第十天,沈慧心病倒了。
杭景程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前。
周敬生来看她时,手里还握着拐杖,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眼下显得有些清瘦,像是受到过重创,与那种霸道强势的气场,完全格格不入了。
考虑到休息要紧,他没在病房待太久。
司机把他搀扶上车,杭景程在一旁看着没作声。
隔着车窗,周敬生提醒他:“杭先生,帮忙务必照顾好她,若是情况有变的话,麻烦把人带走,不管去哪都行,只要别留在江州。”
如今流言满天飞,对沈慧心最为不利。
有些人已经为了自身名声,开始四处打探她的消息了。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为什么你自己不做?”
杭景程直勾勾的看着他,问。
周敬生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一片坦诚,炽热的坦诚:“我现在卷在别的事情里,暂时脱不开身,别人我不放心,但你我可以放心让你这么做。”
“呵。”
他是亲眼看着江宁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只觉得好笑至极。
看到他笑,周敬生眼底流露出几分愧疚跟自责:“我知道说这话不配也虚伪,可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你不是在江州只手遮天吗?”
起码以前对江宁,他就是这么做的。
周敬生说:“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做不到心狠。”
是啊!
以前他可以什么都不顾,别人也拿捏不到他的痛处,如今不行了,沈慧心跟江宁,拿出来一个都能让他生不如死。
杭景程眼圈绯红:“好,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他靠近,一字一句:“如果江宁没死,活着找到了,以后麻烦你别再打扰她的生活。”
这话就像是杀人诛心。
可他别无选择。
有时候周敬生也后悔,后悔自己当年树立那么多的仇敌,事到如今,他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找不到,反而只能依托给杭景程这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莫有半分多钟,周敬生开了口:“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