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我们才成亲,你便不顾在佛堂清修的母亲,直接登堂入室了。你以为父亲宠着你,你就可以这么跟我说话了?」
言罢,少夫人让那两个从娘家带来的丫头将我拉了出去。
外头日头正盛。
将青砖都给晒白了。
我被罚跪在那里,听着小姐与少夫人在里面说说笑笑。
可从始至终。
小姐没提过一句,她想来跟少夫人要芙蓉酥。
我被晒得嘴上起了皮。
快跪不住了。
少爷从书房出来时,看了我一眼。
问是怎么回事。
屋里的小姐冲出来,「哥哥,满院都知道了,这个遇知今天被父亲抬了通房丫头,才不过是个通房,便不知天高地厚了,陪我来找嫂嫂玩时,便出言不逊。哥哥你说,这丫头是不是该罚。」
听闻我成了将军的通房。
少爷脸上满是鄙夷。
「该罚是该罚,只是这等肮脏的奴才,罚跪在门口,没得让人倒胃口。怎地不去院子当中跪?」
少爷才说完,丫头们便将我扯到了院子正中。
门口虽热,可还有四周的树送来点荫凉的风。
院子正中无遮无挡。
我整个人暴晒在日头下。
没一会儿脸便晒得疼了起来。
我只觉得自己露在衣服外头的肉都快烤焦了,若是洒上点盐巴,便可以直接吃了。
我从浑身发热,渐渐地开始发冷。
眼前也开始一阵阵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
小姐跑了出来为。
她到了我身边,阴毒地看着我。
「贱婢,要不是你,母亲怎么会被父亲送去佛堂,连哥哥成亲后第一顿饭都与我在一桌吃不上。母亲那边在佛堂吃素,你却进到父亲的房里去吃肉!今天就让你明白明白,不知好歹的下场!」
她的脸在我面前放大又缩小。
声音像是从瓮里发出的。
我终是想起。
小姐在早饭后,便去了佛堂,说要陪夫人去听经。
一定是夫人跟她说了什么,支使她来害我。
将军去了谢家,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我就这么晒着,不等他回来,便会晒得没命。
他救得了我一次,救不了我第二次。
我想哭。
但大约是全身的水都被日头蒸干了,根本没有眼泪。
不久。
我眼前一黑。
一头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