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到住处,江鹿才看见朋友们发来的生日祝福。
——以及,秋女士的。
秋女士:[生日快乐。]
江鹿指腹在手机的金属边框上来回摩挲了好几下,最后抬头看向林煊,略微茫然:“我要回她吗?”
他给她的备注还是生疏的“秋漪女士”。
林煊目光从她的备注移到江鹿脸上,定定注视了他一会儿,却没回答他。
因为他自己早就有了答案。
江鹿低下头,慢慢打字:[谢谢。]
没有多余的符号,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血缘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在江鹿内心开始松动的时候,它就开始冒出来作祟,秋女士是他的生母,就算……他这个时候也应该回应她说句谢谢。
江鹿本来就是个软心肠,只是一直以来他对从前的那些人表现得都很硬心肠,一直都是拒绝和回避的态度。
这是他第一次对他们软化态度。
回复完秋女士,江鹿就把手机丢一边去了。
“这是你陪我过的第一个生日。”江鹿跳到林煊身上,撒娇耍赖给自己讨生日礼物,“但你今天还没有送我礼物。你是不是忘了?”
林煊和之前每一次那样稳稳托住他,低低笑了声,“那怎么办?”
“那我要咬你。”江鹿在他脖子边威胁地龇了龇小白牙,“礼物呢?真忘了?”
林煊不说话,抱着他走到行李箱边,单手拎起行李箱放到桌上,从暗袋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锦盒。
这种小盒子可以装的礼物品类其实非常少。
江鹿目光发愣,想起自己脖子上还戴着林煊送给他的项链,那选项其实只剩一个了。
他心跳的速度微微加快,接过锦盒的手也在轻微颤抖。
林煊抱着他回到床边坐下,他跪坐在林煊身上抱着他的脖子打开锦盒,锦盒里安安静静躺着两枚低调的银戒。
一大一小。
江鹿取出那枚小的在手指上比划了两下,尺寸刚刚好,两枚戒指都刻了他们两个人名字的首字母。
“什么时候量的?”他将戒指递到林煊面前,又将右手递到他面前,显然是叫他帮他戴上的意思。
林煊将戒指戴在他右手中指:“你睡觉的时候。”
“好吧。”江鹿对着灯看了好一会儿戒指,才取出那一枚大的,牵起林煊的手,小心又郑重地戴好,然后钻进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两枚戒指在灯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