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江闻祈回得很快。
w:【嗯】
浓浓的愧疚笼罩了许初允。
冬日初雪:【我第一次跟人……不太习惯,不是故意的。】
w:【跟你没关系】
冬日初雪:【我好像踹到你了,痛吗?】
w:【不痛】
w:【早点休息】
江闻祈明显不想就这个话题多聊的样子,许初允反而愈发坐立难安。
她噔噔噔地起床,去杂物间翻家里有没有药品,但是这些东西平时都是萍姨在收捡,许初允翻了个底朝天才在置物间里找到了急救药箱。
打开一看,里面的药品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还好,有消肿止痛的药物,许初允又去拆开一条新毛巾,打湿后用冰块镇了一会儿,最后敲响书房的门。
这回没等江闻祈出声她就进了门,一眼看到江闻祈微微仰着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垂下一片阴影,喉结分明凸起,眉宇间淡淡疲倦和倦怠。
像辛苦挣钱养家、却被妻子赶到书房里睡的丈夫。
一个不合时宜的联想忽而跳入许初允的脑海。
……那种愧疚之情更深了。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江闻祈睁开眼,视线落在许初允身上。
不等他开口,许初允抢先道:“让我确认一下你没有受伤,好吗?那一脚的力度我清楚,如果导致你只能在这里睡,身上还留下伤痕的话,我会良心不安的。”
“这种情况下,我也没办法自己一个人睡得心安理得。”
她语气极快,且言辞恳切,眼神真挚,让人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江闻祈看了她一会儿,无声地应了。
许初允松一口气,三两步走到江闻祈旁边,“那……你把衣服掀起来一下?”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不会乱看的。”
江闻祈盯着许初允看了一会儿,看得许初允头皮发麻,正准备打退堂鼓把药丢下就走,没想到江闻祈却意外地配合了。
许初允半蹲下来,强忍着羞怯,仔细打量着。
她不敢看别的地方,只匆匆扫一眼别处分明的肌肉,他腰侧上有着一块淡淡的淤青,青色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一看就很疼。
许初允又愧疚又心疼,被良心炙烤着,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江闻祈手指的动作微顿。
那三个字的吐息吹过肌肤,像羽毛挠过心涧,柔柔的,发痒。
“没事。”他终于开口,微哑的嗓音染上夜色的微凉,“你那么瘦,没多大劲。”
许初允没敢抬头看他,麻利地先用冰毛巾替他冷覆,覆完之后再拧开消肿止痛的膏药,用棉签小心翼翼地上药。
江闻祈微微低头,眸光落到许初允身上。
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圆润的发顶,黑亮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用一根蓝色发带松松垮垮地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