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各怀心事,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还好你看不见。”秦迭突然没来由说了句,看见自己身上被蹭破皮的地方,有些委屈地想哭。
“不然今天就知道我有多狼狈了。”
她长舒一口气,“有的时候别人打量的眼光也很烦人,如果看不见的话,会省去很多烦恼。”
“是嘛,那这方面还挺好,我看不见别人同情的眼神也不会顾影自怜。”
……
这人怎么随时能把话头给堵死。
秦迭想起家里面的争吵,还有从天而降的相亲对象,如果她去见了,爸妈很有可能就自作主张定下这门婚事,以后想再翻身就难了。
这池晚桑也未婚吧。
刚去聆镜面试那天,还撞见他相亲来着。
想着,秦迭不自觉叹了口气,然后不在意似的开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他坐着不说话,微微笑着示意,永远是谦卑礼貌的模样。
“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不在了,我一直是和外婆生活,一个人学会了自力更生,照顾人方面,我自认为还挺得心应手的。”
池晚桑不知道她为何要突然自报家门,具体的身份信息今天已经收集过了,这么细致的个人隐私,工作室也不想了解。
但他没有打断她。
“所以,我家庭还算简单。以前有个哥哥,不过失踪了很久了,应该是找不回来。”
池晚桑有些意外,心里软了一瞬,不可思议地看向她这边,不知道是不是秦迭的错觉,他脸上头一次出现表情混乱的不知所措:“你哥哥也丢了?”
今天下午登记信息时,听见她的生日和籍贯,池晚桑也表示了惊讶。你也这天生日?你也住这儿?
秦迭笑着打趣:“今天池老板可对着我说了好几个也,是在想谁吗?池老板也认识其他人的哥哥不见了吗?”
她心里怀着一丝侥幸,想从他口里得知自己的地位到底如何。
不过池晚桑嘴很严。
“一个老朋友而已,不过很久没联系了。”
他的脸上暗淡了下去,丝毫没把眼前的人和那位老朋友联想到一起,勉力笑了笑,叹口气,似乎是惋惜,又似乎是无奈。
“你继续。”
“嗯,我长得还不好看,歪瓜裂枣的,眼睛小,鼻子大,嘴巴歪,皮肤差,其实内心还蛮自卑的。”
“人又懒,又没拿得出手的本事能养活自己……”
秦迭这一顿押韵输出,差点把自己说服了。
池晚桑有些讶然,说这么一番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