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他垂下头,看了看她手上缠着的纱布。她的手指轻轻一颤,齐珩下意识地看向她的面容。
他轻握住她的指尖。
齐珩低声叹了口气,而后缓缓吐出三字:“对不起。”
让你受苦了。
齐珩的动作很小心,生怕误碰了她的伤口。
江式微缓缓睁开了眼,原本模糊的一切渐渐变得清晰,齐珩见江式微已醒,想起什么,自然地将左手背在身后,动作顺畅,让人看不出问题。
他掩饰得极好。
江式微侧头看向他,他朝她温和一笑。
江式微突然扑向了他,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
齐珩有些意外并未反应过来,随后他用右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想安抚她的情绪。
谁料江式微抱得更紧了。
“你左手伸出来,让我看看你的伤……是不是伤得很重?”江式微红着眼看向他。
“没有,不过十下,没伤了我什么。”齐珩左手依旧背后。
“倒是你,是不是很疼?”齐珩稍稍拉开他与她的距离,温声问道。
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唇都咬破了。”
“不打紧的,起码现在,我应该算……清白的了?”江式微轻声道。
哪怕这件事从头到尾不算她主谋,但也终究是因为她的动念,才让不法之人有机可乘。
她的错,她的罪,如今都用笞刑冲刷个干净。
如今也算得心安了。
“是。”
“昨日我看着你的时候,我真的已经忘了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江锦书。”
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东昌公主的女儿,仅仅是江锦书。
她摆脱了任何身份的束缚。
她也只是她而已。
“我也很为你自豪的。”
江式微并未吭声,默然垂下了眼帘,良久她才道:“可是我对不起张尚书。”
“张尚书罹难,也不全是你的过错,柳治平,静盈,萧珹,许傩都有责任,甚至我也有责任。”
“犯了错,自然都会受到律法的惩处,如今你的罚也受完了,就把这件事放下,好么?”
齐珩的右手搭在她的臂肘上,他离她的距离很近,他的声音从江式微的头顶传来。
江式微应了一声,在齐珩怀里靠了许久,齐珩温声问她:“你饿不饿?”
“有一点。”
“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的。”
齐珩倒是没有头绪了,他和江式微一同用膳的次数不多,他貌似不太知道江式微的喜好。
确实是他这个做人夫的失职。
等上了菜肴,齐珩小心地扶起江式微,尽量不牵扯到她手上的伤口。
齐珩没有让人布菜侍奉的规矩,江式微也不大爱如此,齐珩顾忌着她的伤口说要喂她,但被江式微拒绝了,故他二人只静静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