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满屋梁,时辰到了。
贺应渠踏出房门,走了两步停了下来,银霜不解地望向她。
罢了,贺应渠又转身回房,将那腰带塞到衣襟里。
二人出了院子才发现有脚步声在逼近。
脚步声愈来愈清晰,黑夜也愈来愈亮。
是火光。
有一大批人马正向贺府袭来。
空气中隐约传来甲胄摩擦的声音。
火光,甲胄声,脚步声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银霜望了过来,贺应渠对她点了点头。二人匿到树上,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朝着贺府袭来。
待得脚步逼近,贺应渠才看清。
是官兵,将贺府围了起来!
回凉州
时至子时,月色正浓,四周的声音格外清晰。
“蹬蹬……”
贺应渠见婢子跑到姨母的院子,递给银霜一个眼神,二人一齐向着姨母院子的方向去了。
“回女君,外面……外面官兵来了,说……”
方夫人闻声便起了,尚未来得及挽发,将发拢到一侧,镇定地问道:“出了何事?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官兵说,主君在凉州大败,凉州失守。”
“什么?!”方夫人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问道。
树上的贺应渠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凉州怎么会失守?
贺家自开国便世代镇守凉州,已余几十载,边关偶有战事,却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且贺家一直占据上风。
贺应渠未曾听闻边关起了战事,怎么却传出了凉州失守的消息?
“蹬……蹬……”
“嘭”
主院的大门被用力踢开,官兵持着火把冲进院子,一瞬间,火光冲天,贺应渠看清姨母惊慌的面容。
“方夫人,深夜造访,甚是叨扰。”
方夫人捏住手心,用力挤出笑,柔声道:“这是出了何事?竟劳大人大驾?”
廷尉皮笑肉不笑,语气还算客气:“夫人莫惊,我等不过是受了陛下的旨意,眼下贺将军生死未卜,陛下怕有歹人对贺府不利,特命我等守着贺府。”
方夫人内心冷笑,把监禁说得如此别致!
方夫人面上依旧挂着笑:“敢问大人,凉州发生了何事?未曾听说凉州起了战事,怎么就传出了战败的消息?”
廷尉收起下巴,俯视着方夫人,眼神冷漠,“贺将军勾结羌族,以致凉州失守。”
勾结羌族?方夫人和贺应渠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