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个很普通很无趣的普通人,没人会喜欢这样的人,何况师尊那么漂亮,身份那么高,修为还那么强,几乎找不出任何缺点,这样的人喜欢她,简直比彩票中五百万还扯。
巨大的落差感令她落荒而逃,这一晚,被自卑和内耗折磨的她没有睡着,偶尔还夹杂着一些“如果不是对她说,那是想对谁说”的拉扯,半睡半醒间,她梦到很多糟糕的画面,有的是师尊对真正的心上人告白,有的是师尊解释那晚是酒后胡言别当真。
总之,她有种冒领了别人告白场面的羞愧,那之后的几天,她很害怕梦里的事成真,因此有些躲着师尊,不敢与其单独相处。
师尊对她,也是一样的躲着。
这让她更加笃定其中有误会,但她已经习惯了与师尊朝夕之间的亲密相处,乍然疏远几天还好,要是长久下去是肯定不行的,实在受不了现状的她试图与师尊说开,但是对方仍旧躲着她,根本找不到一点机会。
就连单瞳瞳都发现了她们之间的不自然,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姜千寻不好意思说,只道可能师尊又生气了。
生什么气?
单瞳瞳不明白她们俩怎么有那么多气可以生,像她和师尊,同样也是师徒,就一点气没生过,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师姐和师尊生气,她夹在中间还是挺难受的,便决定帮她们一把。
谁知还没等她出手,那个明秋瑶就出现了——如果单瞳瞳是土生土长的灵秀宗人,是绝对看不出此人身份有问题的,因为南宫绛的安排非常严密,不管是查文书还是怎么样,都只能得出此人就是十宫峰弟子的结论。
此时的单瞳瞳只是觉得此人眼熟,一时还没想起在哪见过,她和姜千寻一同站在门外,看对方笑吟吟回头,对她们露笑,忍不住撇了撇嘴。
“一脸媚像。”她悄悄对姜千寻吐槽。
姜千寻是看不出对方媚不媚的,她只知道自己现在都快要难过死了,不管是疑似噩梦成真的现状,还是师尊被夺走的预期,她都没办法阻止,是了,这一定就是师尊真正喜欢的那个人,这些天一直躲着她,就是在等这个人的到来。
“她一来你就高兴多了”不仅是陈述,也是控诉,满含着醋意和不甘,当初单瞳瞳来时,她用了很久才适应的不安全感,在这一刻几乎爆棚。
这时候的她,脸色自然是不好的。
沉得像水,眼眉泛红,她恨不得把对面那个碍眼的家伙咬成碎片,让她离师尊能够远一点。
犬科的占有欲和攻击性,就是这么大。
而此时的沈卿尘,则是惊喜到无以复加。
一开始师姐说需要加把火的时候,她又是害怕又是抗拒,一来怕事情闹得难以收场,二来也怕对方无动于衷,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更别说这件事一旦弄砸,就没有回寰的余地。
可姜千寻明显是很吃这套的。
之前还态度冷淡不置可否,被这么一激直接露出了本性,这次比见到单瞳瞳那次的反应大多了,她都怕自己一个拦不住,把徒弟放进来把人咬了。
想到那个场面,沈卿尘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之前她还怀疑徒弟对她没有爱情,现在看来,爱情还是有的,还有很多。
之前那么说,难保不是想欲擒故纵。
失而复得的惊喜和玩火自焚的恐惧下,沈卿尘的欲望被一次性得到了满足,她喜欢徒弟,不仅是喜欢对方摇尾黏人的可爱,更喜欢对方满身怒火威压十足的危险。
每一个,都是她喜欢的样子。
简单,鲜活,真实,这样就好。
而那边的明秋瑶就没那么淡定了,要知道,她接到的任务是“扮演沈宗主的暧昧对象”,她以为就是和美人调调情,说说话,根本废不了多少功夫,谁知这会子,杀气都快架她脖子上了,这可完全不在她的预期里。
不行,得加钱。
她咬着牙在心里决定着,面上却还得对发出杀气的二人组亲切问好:“两位师妹好。”
姜千寻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只点了点头,单瞳瞳就更没素质了,直接翻了个白眼。
明秋瑶欲哭无泪,怎么这两位态度如此嚣张,好像根本不把她这个名义上的师姐放在眼里,她哪里知道,这里面有着很深的私人原因,她在无形中已经成为了这两人的假想敌。
简单寒暄过后,又是一阵闲聊。
大致就是说,明秋瑶作为十宫峰的新任护法,需要到宗主面前研习一段时间,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将和她们同学习,同进步云云。
姜千寻一听只有几天,多少放松了些。
不过她并没有彻底安心,仍旧虎视眈眈盯着对方,想看出对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够得到师尊如此青睐——自然,南宫绛挑的人是,样貌身材修为礼仪全都挑不出毛病,看来看去,姜千寻只看出自己样样都不如人,当下就又是难过又是生气。
单瞳瞳在她的带领下,也呲牙炸毛的。
沈卿尘实在看不下去,只能轻咳两声,提醒她们注意态度,别太失礼,这句话听在姜千寻耳朵里,无异于是师尊维护此人之举,顿时怒火更盛,差点把人看出两个洞来。
说了一会儿,就说到住所的事。
姜千寻道:“听说师姐要住在那一间?”
她指了指自己之前住过的屋子,明秋瑶点头道:“是,有什么不妥当吗?”
“当然不妥当,那是我师姐以前住的!”单瞳瞳抢白道,但她的话实在有点不合情理,以前住过的屋子而已,这有什么不能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