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但是你也说了,我师父是陆元弋。”沈乐言在衣袖里寻找了一下,“你知道的,我师父师兄很担心我自己出来历练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给我带了许多保命的符咒。”
那只狼妖猛地一愣。
沈乐言捏着一叠符咒,随手抽出一张:“譬如说这张,是一张禁锢符咒,元婴期之下,会被困住两个时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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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妖惨绿色的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
沈乐言没理会对方的神情,又抽出来一张:“再譬如说这张,里面封印了江雪剑的一道剑芒,我也不清楚威力几何,但重伤一个金丹期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狼妖一口狼牙险些咬碎,死死瞪着他没走。
沈乐言微微笑了笑:“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就立刻返回部族,将整个部族秘密迁移。而且还要帮着郁野逃跑,哪怕拼尽性命。”
那只狼妖沉默许久,化成了一个白苍苍的年迈的老人。
“为什么?”
“你身为妖魔,应该比我清楚灵骨对于妖魔修为的提升有多大。可以说,郁野是你们部族从古至今出现过最有天赋的子弟了,只要有好的功法修习,假以时日,修为定然会远于你。
保下他,日后他斩杀了妖皇,你们部族一举登天;保不下他,你们部族就甘愿一直苟且偷生,做一个岌岌无名的小部落?”
狼妖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再无蔑然之色。
“……在你以那些符咒作威胁时,我看不出为何云熙宗宗主会收你为弟子。”
“但你说完这些话,我大约明白了。”
沈乐言没应声。
他还没有丝毫松懈,全身灵力依旧蓄势待。
“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要把郁野带走,难道你们云熙宗会好心收留一个妖魔?”
“我可以立天道誓言,我带郁野回云熙宗,是让宗门的长辈教导他,而不是囚禁他。你们恨妖皇,正道宗门只会更恨不得将其斩杀。”
正道宗门要杀妖皇,妖族肯定不会答应。但是妖族中人想杀妖皇,那就变成了妖族内部的权力更迭,阻力会小得多。
狼妖缓缓点了点头:“好。我会回去跟王上复命,就当今日没有见过你们。”
话音落下,对方的身影重新隐入了山林中。
沈乐言等了几刻,一直到怀里的寻妖罗盘不再有反应,才呼出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手心,一片湿漉。
无涯小声:“主人……陆宗主什么时候给你那些符咒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因为师父压根没给过我。”
“啊?!”
刚刚跟那只狼妖说他手中的符咒威力几何,都是他瞎编的。
事实上,他握在手里的符咒,只是他自己练习时画的,比起他在剑道上的天赋,他对符咒可以说是一窍不通。那些瞎画出来的符咒别说是金丹期的妖魔,炼气期的估计都打不死。
宗门弟子下山历练,如果身上带着很多保命的东西,那算是哪门子的历练?
陆元弋自然不可能给他那些符咒。
无涯震惊了好一会儿:“可是,可是,万一那只狼妖识破了主人你是虚张声势的,打算动手,那该怎么办?”
“说服那只狼妖放过郁野,我还是有过五成把握的。”
从那只狼妖为了全族性命,出来抓捕郁野,可见对方对部族的责任感很重。
而对方知道他是云熙宗宗主的徒弟,就直接开口说不会杀他,说明那只狼妖很懂得人情世故,不是那种死板的妖魔,看见修士二话不说就是你死我活。
这样的妖魔,肯定将部族的振兴放在位,也不会对修士说的话全然不信任。
所以他有五成的把握能说服对方。
“那要是没说服呢?”
“没说服的话,他不是不会杀我吗?”
反正没有生命危险,赌一赌,又不吃亏。
好在是让他赌赢了。
“走吧,我们得换个地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