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灵渊的瞬间,惠岸脑袋“嗡”地一下,眼前景象疯狂扭曲。
再一定神,已经站在了那熟悉的庭院。
月光惨白,洒在花前,像铺了一层霜。
惠岸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场景,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的自己,一袭素衣,满心都是对佛法的虔诚和对未来守护三界的憧憬。
恋人就站在旁边,那眼神柔得能掐出水来,嘴角微微上扬:“以后啊,咱们就找个安静地方,过咱们的小日子,你也别老忙那些打打杀杀、拯救苍生的事儿了。”
惠岸眉头一皱,心里犯嘀咕:“这怎么行,我身负重任,哪能就这么撂挑子。”
嘴上却没说,只是敷衍着点点头。
谁知道恋人突然话锋一转:“你就不能多陪陪我?你心里到底咋想的?这一天天的,就知道修行,我在你心里到底算啥?”
惠岸有点急了,提高了嗓门:“你这说的啥话!我要是不管不顾,这三界不得乱套?我有我的使命!”
恋人一听,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好啊,你就守着你的使命吧,我在你这儿啥都不是!”
说完,转身就跑。
惠岸脑子一热,伸手就去抓,可手在半空就僵住了,啥也没抓到。
看着恋人消失的方向,惠岸心里五味杂陈,后悔得直跺脚:“我咋就这么笨呢,话都不会说。”
他站在那儿,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全是和恋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一会儿是俩人在山上看日出,笑得没心没肺。
一会儿是在溪边打闹,溅得满身水花。
可现在,因为这几句争吵,全完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想好好陪着你,可这事儿我没法选啊。”
惠岸在心里不停地念叨,“我要是只顾着自己,那些受苦的灵魂咋办?那些被恶魔欺负的百姓咋办?我这双手,得用来降妖除魔,不能就这么放下。”
他又想起师父的教诲,要慈悲为怀,要普度众生。
在这乱世,自己的小爱得往后放放。
可一想到恋人那绝望的眼神,心里就像被刀扎一样。
“也许等这事儿完了,我能去找她,好好跟她赔不是。”
惠岸琢磨着,“到时候,她要是还愿意,我一定补偿她。”
可又一想,这灵渊的事儿这么棘手,能不能活着出去还难说。
万一自己折在这儿,那可就真成了负心汉了。
惠岸越想越愁,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得赶紧找到出路,修复灵渊封印,这才是正事。
“罢了罢了,先把这难关过了再说。”
惠岸咬咬牙,握紧了拳头,“我就不信,我连这点事儿都搞不定。等一切恢复平静,再去想那些情情爱爱的。”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准备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阿璃和轩宇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像是在叫他的名字。
惠岸应了一声,抬腿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把那些回忆和愧疚暂时压在了心底。
周围的景象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阿璃和轩宇焦急的呼喊声若有若无地钻进惠岸的耳朵。
惠岸一个激灵,从回忆的泥沼中挣扎着抬起头,可那往昔的画面仍在脑海中死死纠缠。
阿璃急匆匆地赶到惠岸身边,目光坚定:“惠岸大人,别再想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咱没功夫在这耗着。现在关键是把灵渊封印修好,不然这三界都得完蛋!”
轩宇也快步跟上,重重地拍了下惠岸的肩膀:“对啊,惠岸大人,咱得往前看。神器还没影呢,在这陷进去,啥都办不成!”
惠岸大口喘着粗气,心里头翻江倒海。
他使劲摇摇头,想把那些回忆甩开:“我懂,可这回忆跟长了刺似的,扎得我心疼。刚才那一幕幕,就跟真的似的,我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时候,眼睁睁看着她走,我却啥都做不了。”
阿璃皱着眉,语气加重:“惠岸,你是观世音菩萨座下的弟子,是地藏王菩萨指定的情感判官,是地狱的希望。这时候你要扛不住,谁来救这苍生?咱得把这私情先放放,先顾大局!”
惠岸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心里清楚,阿璃和轩宇说得在理,可这心里的坎儿哪能这么容易就过去。
“我知道轻重,就是这心里乱得很。我一定努力调整,不能拖大家后腿。”
惠岸咬着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我修的是无情咒,连这点情感都战胜不了,还谈什么拯救三界。从现在起,把心思都放在找神器、修封印上,其他的,等一切结束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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