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如今病情如何,除了大皇子,无人知晓。即便是皇后娘娘,都没能见到父皇。”二皇子说道,“本宫听闻,皇后娘娘要去看望父皇,也被大皇子的人拦在外头。”
“贤妃和淑妃要去给父皇侍疾,依旧被拦在了外头。”二皇子说道。
“父皇身边的沈公公,也再未出过父皇的寝殿。”二皇子沉声说道,“即便是父皇重病,谁也不见,可不至于叫沈公公一面都不能露吧?”
“至少,沈公公该在外头应对一些事情。”二皇子说道,“这几日,大臣们对于大皇子的一些决定也不甚赞同,想请教父皇的意思。”
“但仍旧一面都见不到。”二皇子说道,“沈大人,不觉此事太过蹊跷了吗?”
“父皇重病,可也不至于连人都见不到吧!重要的事情,还需跟父皇请示,大皇子无权做下所有的决定。”
“父皇病重到什么程度,事关国体。”二皇子说道。
“臣理解殿下的担忧。”沈拾琅依旧不松口,“只是,臣手中的虎符,也唯有陛下的旨意才能拿出来。”
“陛下现在虽不知病情如何,但没有陛下的旨意,臣是万万不敢自作主张的。”沈拾琅低头说道。
“沈大人,事急从权的道理,你应该懂。”二皇子冷声说道。
“殿下恕罪。”沈拾琅把姿态摆的极低,“只是臣忠于陛下。”
“臣知道殿下的担忧。”沈拾琅看向二皇子,“若……殿下能证明自己的担忧属实,陛下如今的状况确实已经不由自主。那臣自当拿出虎符,请殿下……”
沈拾琅顿了一下,谨慎的看向周围,才压低了声音,以极低的声量说:“清君侧。”
二殿下神情一震,他要的就是沈拾琅这样的态度。
“沈大人说的可是真的?”二皇子说道。
“臣得陛下信任,必要对得起陛下的信任。”沈拾琅说道,“无陛下旨意,必不能拿出虎符。可若能证明陛下危险,臣自然是必须要拿出虎符保护陛下。”
二皇子连连点头,“这是自然,本宫也是担心父皇的安危,才来找太傅商议。”
“既然有了太傅这话,那本宫知晓该如何做了。”
二皇子神情振奋的离开沈府。
二皇子前脚离开,这件事情后脚便落在了大皇子的案头。
“二殿下离开时,脸色颇为高兴。”属下说道,“想来是得了沈大人的什么承诺。”
大皇子看向坐在下首的刘太师,“太师,依你之见,什么承诺能让老二这么高兴?”
“殿下心中已有猜测。”刘太师捻了一下胡子,“不知是否与老臣想的一样。”
大皇子仰头笑了几声,说:“我记得,沈拾琅手里有西北军的虎符。老二,不会是想去找沈拾琅拿虎符来对付我吧。”
“不过,沈拾琅此人狡猾又谨慎,能这么轻易答应老二吗?”大皇子眯起眼睛,看向窗外静谧又漆黑的一片,“可,老二离开时高兴,定是沈拾琅许诺了他什么。”
“如殿下所言,沈拾琅此人谨慎又狡猾。”刘太师起身说道,“他必然是要为自己想遍了所有自保的可能性,又不会得罪殿下,也不会得罪二皇子,还能保证万一陛下无事,又不会降罪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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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的意思,沈拾琅未必答应了老二的要求?”大皇子问道。
“臣觉得,他未必完全答应。”刘太师说,“殿下别忘了,沈拾琅虽为探花,却有状元之才。”
要不是嘉成帝不做人,沈拾琅本应是状元的。
“这样的人,跟二殿下玩一点儿文字游戏,可是太简单了。”太师撵着胡须说。
“那我要不要把沈拾琅招来,看看能否与他合作?”大皇子又问。
“殿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刘太师微微一笑,“如今殿下把持朝政,百官莫敢不从。”
“殿下根本不需要拉拢沈拾琅,也不需要弄明白他到底有没有给出虎符。”刘太师的微笑渐冷,“殿下只要杀了他,自己拿着虎符,号令西北军。岂不是比把虎符放在他人手中更加称心吗?”
“况那沈拾琅,除了会讨好陛下,又展示出过什么才能?”刘太师声音也冷下来了,“非但没有,还翻脸无情,踩着魏兆先往上爬。”
“这样的人,殿下岂能重用。不怕他什么时候反过来背叛殿下?与此等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刘太师冷声说,“沈拾琅此人,无情无义,无才无德。殿下还不如直接给他一个痛快,拿了他的虎符。”
“如今陛下还不知如何,他便能与二殿下拉扯不清。”刘太师冷着脸说,“而在此之前,沈拾琅跟英王殿下走的最近,颇有站队英王的意思。”
“可是殿下你瞧,最近沈拾琅可有再跟英王殿下一起过?”
大皇子之前还真没注意,此时经刘太师提醒,大皇子回想了一下,“他二人在一起的时候还真是少了。”
刘太师笑笑,嘲讽道:“因为原先陛下身体无恙,显是还能等到英王长成。陛下之前也颇有扶持英王之势,他自然押宝英王。可现在,陛下一朝倒塌,英王又还年幼,朝政又是大殿下在处理。不论怎么看,英王都已经出局了,他又怎会再与英王亲近。”
“这种左右摇摆,毫无忠诚可言的小人,自当除去,以免成为日后祸患。”
“太师说的不错。”大皇子点头,“沈拾琅此人,不能留了。”
只是,待第二日深夜,大皇子派人去沈府时,沈府早已人去楼空。
别说沈拾琅了,连一个下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