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周围除了门口的三个丫头外再无旁人,竹意取下帐子,盘腿调息。
虽不知那晚的刺客是谁派的,但估计多是些朝廷纷争,她那晚当然是故意替他挨这一刀的,精准算好位置的,教匕首将将好插进离心脏三寸之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真的丧命。
她预料到最好的结果是睡上三日,最坏的结果是睡上一月,没想到那匕首还挺长,真教她睡上了整一月,竟还是在太子府中。
也不晓得叶一晴知道了这事有没有被气死。
一炷香过去后,竹意顺利调好气息,顿觉浑身轻松舒畅不少。
文心这时候也踩着时辰点进来,竹意同她使个眼色,文心立马会意,大声惊叫道:
“姑娘!姑娘你醒啦!可把文心吓坏了!”
她哭哭啼啼地扑到她床前,眼泪就是一个哗哗地流。
声音洪亮到将竹意吓了一个激灵,她有点忍不住想笑,心想这丫头还真好玩。
门外另外两位守着的婢女也立马反应过来,一个利索地去熬药,一个急慌慌地跑去禀告太子爷。
没一会,屋里便站了个高大的黑影。
竹意发现,李颢懿的私服好多玄袍,他怎么老喜欢穿这种暗沉沉的颜色。
“如何,可有不适?”
文心丫头跪趴在她床头,他还不好上前,于是先迫切一问。
想来他最近公事很繁忙么?
眼下有淡淡的淤青,身子也像瘦了点,该不会告诉她这是担心她担心成这样子吧?
哈哈,鬼才信呢。
他这种负心汉怎么可能会有多真的感情呢。
“攸儿已无碍,殿下切勿再担忧了。”她坐在床上,礼貌福身。
他将婢女都差出去,还吩咐其中一位去宫里请三皇子来。
房间只剩他们两人后,李颢懿才急切上前一把抱住她,还不忘调侃道:
“怎么,鬼门关走一遭,见着俊俏的牛头马面了?如此生分起来。”
竹意:……
“攸儿算是明白了,原殿下最喜欢的并非甜食,实乃酸食。”
“原来你是刻意打听了孤的喜好甜食那晚才备了望珏酥和桂花糕?”
“不然呢?”
他心中渗入丝丝甜蜜。
果然,果然只有她能教他有这样上瘾的感觉,她昏睡的这一月,每日来房里看她原应娇笑红润的脸惨白不已,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他心中的害怕和烦闷都不知找谁说道。
这一月可教他难熬。
“孤求求你了,好攸儿,下次别这样吓孤了好吗?”他抱着她,似乎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那可不行,若是受刀子的是殿下,那攸儿才是真没辙,干脆一同随殿下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