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稳?”
“嗯,这几个。”顾兰泱将本子递过去,画出几个名字。
宋柳点点头,表示明了。
“第二个月的月银就要发了,我先前给你说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宋柳之前有跟顾兰泱谈过,第一个月后,跑单们训练的就差不多了,能坚持下来的都是有点底子的。可以长期留下,但是月钱发放要改变一下。
除了底银二十文以外,当月每天接满五单加三文,接满十单加五文。食客给的赏银柳上食记抽三,其余月末发放给跑单。
“可以,但利润会下降。”顾兰泱一板一眼地说。
“我再怎么样都比你赚得多。”宋柳忍俊不禁,“操心自己的老婆本吧!”抬手拍了拍顾兰泱的肩头。
面前男人的脸色有些变动,几乎一眨眼的破裂,就被宋柳捕捉到了。
“你怎么了?”宋柳收起嬉皮笑脸,立马正经起来,“受伤了?路上遇到山匪了吗?”
顾兰泱的脸色转眼恢复如常,见他不回答,宋柳上去就要扯开他的衣襟自行查看。
男人终于有了波动,后撤一步,想要桎梏他的手腕,却又不敢太过用力。
“并无大碍。”
宋柳没能得逞,抬眸去看顾兰泱的神情。
不知为何,总觉得小哑巴十分矫情。每次在跟他有肢体接触的时候,他那张正经的脸总会显现出一丝羞恼。像是大家闺秀被调笑了一般,眉毛微蹙,看起来很是抗拒。
难不成他讨厌我?宋柳心中诧异,将那人的神情反复揣摩,最终感觉一脑袋浆糊。
宋柳不是个拘泥细节的人,想不通的事情就随意抛之脑后才是他的风格。
他自然地收回了手,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瓶伤药,扔给顾兰泱。
“下月初一,你将跑单们召集一下,谈谈月银的事。”宋柳说罢,丢下一句:“记得上药。我先回去歇了。”
少年兴致来得快,抽身也够迅速。
话音刚落,只见一袭青绿顺着梯廊往上攀登,最终合上了屋门。
目光被迫断开,顾兰泱面无波澜,长出一口气,安抚下内心的涟漪。
手中的水杏子已经被温度捂热,抬到嘴边咬了一口。
总感觉有点涩,真怪。
……
隔日,接连几日的暴雨终于得以停歇,相比暴雨的阴湿,眼下的闷热更加折磨人。
酷暑总是这般,下一场雨就热几分,半点不饶人。
“大哥,今天阿斗又没来上工。”宋二在本子上记下,对宋柳说道。
宋柳手上摇着蒲扇,一听顿了一下。这个阿斗底子很不错,几日下来这些道路就全然记下来了。宋柳对他印象还算不错,为人还算老实。
“有几日了?”
“今天是第五日。”
宋柳将手中的蒲扇放下,从藤椅上坐起来。“当时登记的时候可有写他家住在哪?”
“我找找。”宋二在薄子上翻找,片刻又道:“找到了,你瞅瞅。”
“河边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