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劲。
顾雁飞不承认自己犯贱,还殷勤地把橙汁倒出来,又献宝似的拿出冰箱冷冻层的冰块。
语气试图不显疑惑,吐出半句:“你看起来……”
祝朝意补全他的话:“看起来不缺钱?”
她洗了个大杯子,依次倒入橙汁、饮用水、冰块,最后加进咖啡液,做了杯橙c美式。
之后又有条不紊地削苹果,红亮薄皮没断,在桌子上落成一个完美的圆。
动作流畅干净,表情也恢复往常的风轻云淡,笑容收敛,看起来就淡泊名利,不会为黄白之物悲喜。
也不是。
应该是不会为任何人和物悲喜。
所以他有时候才会觉得,祝朝意对宋俨的态度暧昧得不太真实。
不过顾雁飞只笑道:“谁会嫌钱多呢。有了一百万就会想要一千万、一个亿、一百亿。而有了一个一百亿,又会想要一百个一百亿。”
这些数字后面的单位货币,还要越值钱越好。
祝朝意一听便明白。
他是以为她对积累财富上瘾。
顾雁飞来得晚,错过了祈琦那晚对她发难,似乎也没有了解过她曾经岌岌可危的风评。
虽然那件事来去匆匆,除了杳无音讯的纪听,似乎什么火花也没留下。
但祝朝意没必要和他说明太多,去纠正他的理解偏差。
她只是语气淡淡:“嗯,是啊。”
忽而,她的头顶无形一重,祝朝意睫毛颤动,抬眼向上看。
宋俨侧身倚着二楼栏杆,正对着坐在岛台旁的二人。
他还穿着上午那件墨蓝衬衫,但换了条黑色短裤,比目鱼肌结实好看。
比上回和祝朝意蛋糕约会时还清爽男大。
但神情却像是教导主任抓早恋。
祝朝意明明和顾雁飞什么都没做,话也只说了几。
但宋俨这一看,就莫名让她有负罪感。
顾雁飞注意到她上抬的目光,随之看去,“俨哥。”
宋俨微抬下巴,“嗨。”
漆黑的双眼还盯着祝朝意。
祝朝意感觉自己似乎该说点什么,忽视掉浮起来的心虚。
她晃了一下手,“要不要吃苹果?”
宋俨没应声,随即从楼上下来,走到二人面前。
祝朝意手里的苹果有点氧化了,个头也不大,看着又黄又丑。
她等着被宋俨嫌弃拒绝,就自己三两口吃掉。
但宋俨把她几根手指夹着的苹果捏了过去。
真的是捏。
拇指和食指抵在她的手指旁,体温还没传过来,稍一用力就取走了。
祝朝意无法,只好从果篮里又拿了一个,重新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