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颖心口巨疼,像是预知到什么似的:“牺牲的战士叫什么?”
“余羲和。”
终于,她还是迎来了他的衣冠冢。
沈星颖重重倒地,蜷缩着拿双手捂脸嘶哑着无声哭泣,她几乎要窒息,灵魂好像要放弃身躯独自飞走。
王钰禾也懂了什么:“先振作,我们过去看看。”
沈星颖心如死灰地被王钰禾半抱半拖地带走。
两人到营地的时候,里面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沈星颖飞扑上前握住李军的袖子:“我是余羲和的妻子,我想看看他的遗体。”
她哽咽到几乎说不出“遗体”这两个字。
李军闭着眼,舒缓了许久才道:“经排爆专家推算,此车装有五百公斤炸药,这些炸药,足够炸毁一栋十八层高的大楼。阿和离□□太近,所以,找不到完整的尸身。我们只在离爆炸点一公里外找到他的残肢,他手里握着一枚戒指。”
沈星颖接过那枚戒指,猛地吸上一口气,昏厥过去。
原来遗落银河的不一定是星星,还有可能是陨落的太阳。
沈星颖再次醒来时,她和余骏华荣初瑶一起带余羲和回国。
落叶归根,哪怕是衣冠冢。
那口空棺材上披着鲜红的国旗,那面旗子是她爱人的血染成的,可棺材里连断臂都没有。
她好像也死了。
上天玩笑般地赐给她孩子,又残忍地夺回。
她被回忆困死,日复一日地过着重复的生活,就好像牵着她的那根线轰然断裂,她这具木偶不知道该怎么动作,只能麻木地追随那只断臂,于是她向上申请长期驻内乐域。
“我要去内乐域常驻,上面已经同意了。”沈星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面无表情。
她成了波澜不惊海面的一滴水。
艾叶将那张遗书甩到沈星颖脸上:“都这样了你还要去?余羲和都死了你还要去送死?”
她眼睛都没眨一下,风平浪静地呆愣在原地。
坐在椅子上一直一言不发的沈佩看着女儿这样忽然情绪爆发,他跪倒在沈星颖面前:“阿星,爸爸求你了,爸爸就你一个女儿,之前的事都是爸爸的错,你能不能答应爸爸留在家里,你要怪就怪爸爸好吗?”
沈星颖胸口剧痛,像是被无形的针刺伤,短暂恢复知觉,她猛地跪下来,哭嚎着,想把这痛消化。
所有人都在逼她忘记,但是她记得他怀中的温度,记得唇齿相交的甜蜜,她也是人,也会痛也会爱,她根本忘不了。
“妈!爸!就让我去吧!我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我好疼,我疼的快要死掉了!你们就让我回去看看吧!”
她跪坐在地上眼泪不断外涌,她发泄地往地上一下一下磕着头,磕到额头破裂仍旧没有停止。
艾叶看不下去,蹲下身子抱住她安慰:“好了阿星,好了,爸爸妈妈答应你,你去吧,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们,好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