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罪,臣冒犯了。”
说罢转身就走,却在几步后驻足,侧目瞥向阿姩,说:“今日之事还望殿下烂在肚子里。”
回到宴席后,阿姩远远看到越序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那人张开双手想要拥抱越序,却被他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阿姩觉得那人有些面熟,思及片刻才想起是通议大夫曹均。
曹均此人宛若泥鳅,和谁都能交好,也和谁都不会有隔阂。
三年前便常喊着越序同游,只是越序一直不冷不热。
为此阿姩和他还大吵了一架,她觉得越序并无知心好友,多与旁人交往总好过独来独往。
可越序并不觉得,他以为有阿姩一人便足以。
在京十年,孤寂非常。他每每夜半梦醒,想到的人总是阿姩。
朝堂之上人人鬼面,总是见不得一颗真心,也无人把真心捧出来送给旁人。
过惯了这般的生活,唯独阿姩守护着他内心最后一块方寸故土。
那是一颗炽热得发烫的真心,是他十几年来唯一见过的明灯。
阿姩看着越序被曹均拉入了席,心头发苦。
都说耳朵硬的人心肠似铁,可越序尽管再执拗,还是听进了她三年前说的话。
她穿过大半席位遥遥望向越序,却不设防地直直撞进了他的眼中。
那眼神带着些许探究和不解,但更多的是陌生。
阿姩心头一顿,略有慌乱地端起酒盏猛灌了几口。
早在五通观越序便觉得起死回生后的承安郡主有些不对,那晚的草蝴蝶总让他想到阿姩。
每每见她,越序总觉得那双眼睛陌生却又熟悉,清亮的黑眸让他感觉穿过年月见到了三年前的阿姩。
有个十分离谱的念头在他心头萌发,他望着远处的承安郡主,千金之子众星捧月。
很快,那股疑虑被他强压了下去,摇了摇头苦笑着扯了下嘴角,随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忽有两道人影自院门处闪过,灰老鼠带着一个小厮佝偻着腰跪在裴思衡的脚边。
二人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酒会上的人听到。
“报三公子,府中传家宝失窃。老爷吩咐府中之人皆不可离府,待寻到失物后方可离府。”
听闻此话,阿姩下意识看向越序,他因贪杯,眼睛上已然蒙上了一层雾气。
好似他才是看戏之人。
“这叫什么话?难不成裴大人要把我们当做犯人扣押?”
人群中一人高声喊道。
“郝兄说的是,传家宝有什么值得稀奇的,谁家没有传家宝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另有一人附和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嬉笑,此间略带有几句嘲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