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阳光明媚,张白薇大老远就听到小鸡“叽叽叽”的叫声,她笑着站在竹栅栏旁,高声道:“奶奶,我来看你了。”
奶奶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白薇姑娘来了,快快进屋。”
来福兴奋地从屋内窜出来,尾巴直摇,贴着张白薇的腿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白薇弯腰摸了摸来福的头,来福张开嘴想舔她的手,她连忙站起身,朝奶奶说道:“奶奶,我来这一趟是想告诉你,我弟弟要成亲了,我过几日要留在家里帮忙,就不来看你了。”
奶奶笑着回道:“那是好事啊,丫头你去忙吧,也别老往我这跑,你也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张白薇心口一涩,笑容僵在脸上,片刻后又苦笑道:“知道啦,奶奶,那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啊。”
张白薇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想着“三年了,时间竟过得这么快。”
张白前和鹿梨在相处中,确定了彼此的心意,过了鹿梨的孝期,家里人找大师算了良辰吉日,三日后就准备成亲了。
虽然爹娘没有当面催婚,但从他们望向自己时眼里的愁意就可以知晓他们也非常希望自己早日找到幸福。
这几年,也有媒人上门提亲,但每次都被爹娘挡回去了。关于这一点,张白薇心里无比感激爹娘,前几日看见娘头上的白发时,张白薇心疼不已,原来不经意间,娘已经老了这么多。
或许,也是时候该向前走了。
逝者已逝,定要好好珍惜活着的人,毕竟他们才是自己触手可及的幸福。
第二日,张白薇和鹿梨一同到珍宝阁挑选成亲用的饰品,鹿梨一眼相中镶着宝玉的鎏金凤冠,张白薇探头问她:“喜欢这个吗?”鹿梨羞涩点头,张白薇大手一挥,“掌柜,这个我们要了。”
展柜笑的合不拢嘴:“好嘞。”
走到张府门口时,鹿梨突然发现自己戴在耳朵上的翠玉耳环不见了,急得快哭出声:“白薇姐,我的耳环不见了。”
张白薇想到在珍宝阁时,掌柜热情地让鹿梨试首饰,安慰她道:“可能刚刚落在珍宝阁了,我帮你取回来,你先回房吧。”
张白薇取完耳环,转身往家赶,却在一座石桥上望见一个人的背影时,心跳几乎剎那间停止。
正准备上前,那人转过身,张白薇却忽地松了口气。
不禁自嘲道:“年纪轻轻怎么就要眼花了?”
身后却传来一道让她心跳狂飙的声音,“那姑娘,需要在下帮忙看看吗?”
她怔在原地,周围所有的声音在那一刻仿佛全部消失,她的耳边不停回响这一句话。曾经每天都可以听到的声音,明明消失不见,却又在此刻重新出现在身边。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转过身,不由得记起第一次见面时,他眉眼温润,意气风发地出现在明镜湖边,仿若盖世英雄般降临在她眼前,赶走坏人,从此牢牢吸引住她所有的目光。
眼前人嘴角噙着笑,眉眼依旧,脸上却多了几分沧桑,一袭白衣胜雪,显得他气质愈加温润如玉。
眼泪剎那间从脸上滚落,张白薇缓缓走到他身边,抬手触摸他的脸,是热的。
她颤着声音,问道:“是你吗?”
云实歪头主动去贴她的手,“嗯,是我。”
日夜思念的人出现在眼前,张白薇却哽咽得在说不出话来,云实上前用手背替她擦掉眼泪,谁知眼泪却越擦越多。
他无奈地拉住张白薇的手,问她:“还记得你三年前最后对我说的话吗?”
张白薇含着眼泪,看着他:“哪句?”
云实无奈叹息道:“真的忘了?好吧,那我提醒你两个字,提亲。”
纷飞思绪全部汇入张白薇的脑海,还未细细品味重逢时的欢喜,却记起当时的惨烈,她的眼眶瞬间又盈满泪水。
一滴滴泪水落入云实眼中,也落入他的心里,他手足无措地道歉:“别哭了,白薇,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这几年怎么过的?”
眼前眼泪纷飞的心上人和三年前的记忆重合在一起,云实忆起当时自己受了赤地厉一掌后,身上经脉俱断,当场就失去呼吸,后来是师父在古籍上查到,四大宝物可以救治生命垂危之人,他倾尽全力,激发宝物的能量救醒了自己。
醒来后又静静休养了一年,直到一个月前,云家派人到山上寻人,说二夫人生命垂危,云实才下山陪着母亲走完生命的最后一段路程。
之后,他马不停蹄来到常欢城寻找张白薇。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当下,很抱歉我不能向你提亲了。”
张白薇一怔,“你确定?”正想甩开他的手,却又听见他说:“现在我一无所有,才退出门派不久,还和云家断绝关系了,怎么办?我没办法娶你了。不过,”他特意停顿片刻,“如果你愿意娶我的话,我非常乐意嫁给你。”
张白薇的忐忑不安瞬间被冲淡,还生出了挑逗他的心思,“婚姻大事,我得先回去问问我爹娘的意见。”
云实一本正经地回道:“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娘子!”一个温柔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好困,再让我睡一会。”白薇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似乎没有起床的意思。
“好,那我陪你一起。”说罢,云实用手轻轻揽过白薇的纤腰并靠近自己,同时在这张恬美的脸上轻轻覆上一吻。
回想昨日,张白薇身着大红色喜服,和新郎拜过堂之后,被喜婆牵引到房间内,自己的头上还盖着喜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