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父亲走了,我再也不敢看扶桑花。
而秦云洲却一遍一遍提起,仿佛扎在我心上。
我直视着前方的车流:“你忘了我陪我爸爸化疗那些日子了吗?”
他一愣,车速猛然加快,我吓到浑身发颤仍硬撑着。
“对不起啊裳裳,人总要走出来的。”
人怎么能随意评价别人的伤痛。
他心中泛起波澜,感到抱歉,于是补救般示意我打开副驾驶储物柜:“里面有我特地给你买的文创玩偶。”
我打开看到里面的陶瓷玩偶,深吸一口气。
这个玩偶,我曾在同学群里崔山月发的照片里见过。
当时是狗狗叼着,在狗嘴中的玩具。
尽管上面已经擦过,但是能明显的看到牙印。
可这都无所谓,我仔细的翻看着。
我绝对不能容忍的是,这个仅仅价值几十块钱的文创产品,是盗版的。
我之前参与了这版的文创设计,前前后后耗费了半年的时间。
为了让这款文创产品推广的更远,所以定价低廉,设计可爱。
可秦云洲送了我一个盗版的,曾经是狗狗玩具的,我心爱的文创成果。
我深吸一口气,将玩偶丢回去。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生出一股将一切坦白的冲动。
我不想让人侮辱我的专业。
秦云洲却突然接起来电话,他着急的将车停在路边。
我隐约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女生的哭声。
“老婆,你自己打个车先去咱妈家好不好,我公司出了点急事。”
他跑到后备箱,拿出那束几近枯萎的,我再也不想见到的花,一把丢给我,将我留在快速通道上。
伴随着花的扑面而来的是和父亲度过的最后的绝望时光。
我反手就想将花扔了,但是这里没有垃圾桶,只能忍着心悸,拿着花和黏腥的螃蟹。
突如其来的阵雨迅速打湿地面,我像个迷路的落汤鸡,艰难的走着。
回想起秦云洲哄着我让我隐婚的事情,一瞒就是三年。
我不再踟躇,放下螃蟹和花,淋雨蹲在路边拨通导师的电话。
“老师,我已经写好了申请表,我愿意去出国进行文物修复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