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荆晓吐了口气,“你脖子上的红斑是蚊子咬的?”
浅浅的笑笑,谌之双抬高了毛衣的领口,勉强挡住红斑。
也不解释。
荆晓实在没力气,半瘫着和她唠嗑。
“有时候是真佩服你,体能比我这天天去健身房的都强,打不死的小强似的。话说,你那恶毒的后妈最近没来找你麻烦吧?”
“前段时间来过,被我敷衍过去,倒是没再来了。”
若是阿晨平安无事,谌之双兴许还会给她点钱。
但没有如果。
阿晨住院,事事得花钱。
酒吧流水还算可以,但来的多半是学生,也花不起什么大钱,不过是维持基本的日常开销罢了。
她哪儿还有余力招小工。
“不像你后妈的个性啊。她知道阿晨在医院的话,肯定以为你有钱啊,居然不出现,奇了怪了。不过也好,总归少个麻烦。”
荆晓碎碎念,“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阿晨这病开销太大了,你迟早得累垮,要不要想想别的办法?”
“我有别的打算。”
谌之双挺直了背脊,“杨教授快退休了,他希望我能够留在外语系,说实话我这些年除了念书考试就是打工,让我做别的还真不一定会,留在学校确实不错。”
她当年是秋大直博的,留在母校也算体面,但从助教做起,短时间内的工资恐怕达不到脱困的标准。
可她想留下。
荆晓大致算了算。
“算上酒吧的营业额的话,维持你的生活是绰绰有余了,我是担心阿晨的病情会让你没办法两边跑。这样吧,阿晨出院前,酒吧我帮你看着。”
荆晓大小算富二代,父母对她要求不高,也没强制她工作,反正上头有个宠她的哥哥顶着,天塌下来也不怕。
她有资本可以混日子。
谌之双没和她客气,扬了扬唇角。
“谢啦。”
抱着箱子准备进去,耳边忽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招摇声,一抬眼,抱着鲜花彩灯的少年们迎着寒风涌来。
谌之双皱了眉。
为首的她认识,叫范凌,篮球队队长,仗着自己优越的条件没少欺负人,挺风流的一小痞子。
他这次的目标,似乎是自己。
如她所料,范凌是冲着她来的。
上百朵玫瑰铺天盖地的撒来,他站在篮球队队员围成的爱心彩灯中央,颇有点居高临下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