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想了下,犹豫着说:“明天要上班……”
梁庭秋说:“就请一天假。”
陆今安咬了咬唇:“时间太赶了……”
梁庭秋气笑,食指弯曲,在陆今安鼻尖上刮了下揶揄道:“这算什么理由?”
这确实称不上是一个理由。
陆今安心虚的避开梁庭秋的视线,低头抠了抠手。
事实上,他是怕温臻还在生他的气,不想见他。
温臻具体有没有生气,或者因为什么不想理他,其实陆今安自己也不知道。
刚回到陆家的那段时间,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陆正祥和越盈盈还特意上门感谢过温臻对他多年的悉心照顾。
一切都和原来的生活没什么两样。
变化是从大半年前开始的。
某一天开始,陆今安再打回去电话,温臻不是借口忙就是匆匆说两句便急着挂断。
陆今安为此想了很久,加上那段时间他刚离开心外,便觉得可能是这件事的缘故。
再后来,两人联系的频率也越来越少,逐渐成每周两次变成半个月一次、一个月一次、
到最近,几个月都没过一通电话,只是偶尔发发微信。
和温臻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他发消息回去关心温臻,天冷腰伤注意保暖。
温臻只回给他一个表情包。
陆今安看着屏幕上的聊天,沉吟了几秒,叹息道:“还是不回去了,下次有时间吧。”
梁庭秋继续劝他:“回去看看吧,票都买好了呢。”
本来就有回家的想法,陆今安经不住梁庭秋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点了头。
晚上九点四十,飞机降落在南临市。
潮湿的海风刮在陆今安脸上,这是他快两年没回过的故乡。
南临是个小城市,机场出租车排队没多少人,上车后司机问:“乘客,去哪里?”
陆今安脱口而出报了个小区名,然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向梁庭秋说:“太晚了,不然我们还是酒店吧?”
梁庭秋牵过陆今安的手,安扶着捏了捏他的掌心说:“我们在附近随便找个地方住就行,不用换地址。”
车停在老城区的巷子口,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说:“里面的巷子太窄,不好调头,你们下去自己走几步吧。”
陆今安点头,扫码付款然后下车。
出租车开走,巷子里只剩下头顶几乎快要报废的路灯的那么一点点昏暗光线。
小城市的人睡的早,家属楼里只有一两个窗口还亮着灯。
陆今安抬头看着自己熟悉的家,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给梁庭秋指了下位置:“三楼东面的那个窗户,就是我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