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空拍。
他缄默定格与她视线交汇,很快得出结论。
——如果她对我笑一笑,我就想把所有的东西给她。
——我和萨鲁耶一样。
——原来这叫一见钟情。
——我对我的继母一见钟情了。
没有任何伦理道德的脑子很快接受了这个观念。
江归一腾出须臾思考自己是谁,没想出所以然,动了动脚,掀起小波浪,“不和你、不和你睡,我和幺幺睡。”
萨鲁耶不解,“她不是你继母?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
“嗯,所以我、我和她睡啊。”
“?”
江归一起身,拍拍屁股,再次强调,“你、你去船上睡,我们上床、床睡。”
以逸待劳048
和江归一睡觉,陈窈没产生过多想法。齐齐平躺后,她开始琢磨计划。
明天或后天就可以拜托萨鲁耶送她一个人离开,至于江归一,他身上有伤,带傻子出行也不方便,而且万一他恢复记忆,于她不利。
想的正入迷,左手小拇指被勾住,她挑眉,“干什么?”
“我、我怕。”
“”
算了,牵手也不会掉块肉。陈窈继续琢磨,男人的手指慢慢缠进指缝,严实扣住,“幺幺,你、你在想什么?”
陈窈懒得搭理,快入睡时,耳边一热,肩窝发沉,她不适应地扭头,男人腰弯折,头靠在她肩膀,嘴角噙笑,睡得香甜。
人对傻子格外宽容,亦或潜意识认为他不具有威胁。陈窈没推开江归一,回正头,慢慢闭上眼。
等陈窈呼吸平稳,江归一睁开眼,他觉得自己很聪明,撒个谎陈窈就给他靠了。
昏昧的光线,他的视线从她的睫毛、鼻尖、嘴唇,游弋到脖颈,微微起伏的胸口,又重新挪回脸上。
仿佛重演的熟悉感。
想到过去的自己和陈窈有目前无法探知的回忆,哪怕共有躯壳,江归一心里有点酸酸的。
想把她揽进怀里抱着睡,身上的伤不允许。
莫名其妙想舔舔她咬咬她,考虑到会挨骂只能作罢。
他安静地注视良久,直到意识陷入混沌。
这天晚上,江归一幼年的记忆随淤血的消散重回脑海,变成一个个零碎的梦。
母亲从不对他笑,总掐着他的脖子哭,说她这辈子没做过坏事,为什么生出他这样的怪物,和父亲一样的怪物,如果没他就好了,没他她早就自由了。
父亲讨厌他的黄金瞳,说这是不详之兆会害的江家家破人亡,从不正眼看他,把他丢进后山山洞,叫奇怪的佛僧扒光他的衣服,往他身上画满像枷锁一样的咒文,整整八十一道,围着他唱歌跳舞,整整八十一天,他躺在石床中央,数了一次又一次小数循环,出山门那天他得到了一颗珠子,他们说这是由大成就者和高僧大德供奉流传下来的最后一颗雄象天珠,这是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