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昇轻讽,“孤可从未给女娘送过吃食,整座雍州城恐只有杜娘子不稀罕。”
“小女可没说不稀罕。”
她起床披了斗篷坐到他旁边,闻到了浓郁的焦香味,栗子被烤得开了口,露出棕黄油亮的果肉。
刚买来的时候不觉着,现今瞧着竟这般馋人。
她顺手取了两支竹笔,左挑右选地夹出颗最大的来。
元昇笑道:“你倒是机灵。”
只是还未将它放到位,便见竹笔错开,栗子顺势滚落在地,这才夸她一句,跟着就是笨手笨脚。
元昇亲自挑出颗,放到巾帕上。
“放凉了再吃。”
这话裹着夜色,掺着栗香,是种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
杜初月眨巴眼打量他,男人侧着脸,半边没入阴影,半边映着炉火,下颌锋削分明,可眼睛还有唇线都是松闲的。
难道是贪墨案的结果很好,心情舒畅?
元昇像是未觉她那道久久停留的目光,依旧瞧着炉上的栗子,低声道:“还想孤给你剥开?”
她怎敢呢。
杜初月收了视线,伸出手指想试探栗子的温度,刚触碰到,立即弹射般地收回手。
正烫着。
只这下,指尖被烫得热辣,她捏耳垂放凉。
元昇望过去,见她不嫌疼地将耳垂捏成了水滴状,耳廓被炉火映成了清透的玛瑙色,靠近鬓发的地方有颗黑痣,显得小巧玲珑。
几缕发丝不经意垂落,堪堪将那黑痣遮住。
他伸出手,将那发丝抚到她耳后,像是挥开蔽月的轻云,那颗黑痣便是高悬于天的纤月。
杜初月手上的动作就停了,微侧过目,撞见他黑沉无澜的目光。
元昇忽就覆下身,吻在那颗黑痣上,她有半分瑟缩,他揽住肩不让她躲。
蜻蜓点水般地一点,元昇起身瞧了瞧,少女的耳尖比方才的玛瑙色更显浓红,浓得仿佛要滴落。
杜初月闻到股辛香,自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他复又吻她的耳廓,细密湿润的感觉,从耳朵一路滑落到唇边,然后就停在了那,故意似的。
杜初月抓紧膝盖上的布料,认输般微偏过头,回应了他。
这个吻深切缠绵,她像踩在云端,晕乎着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抱起来放到腿上。
她的手臂勾上他的脖子,却被他轻轻拽下,男人掐住她的双肩,眼底愈加黑沉,像是风雨交加前的黑海,惊涛骇浪藏在深底,要仔细探究才能发现。
杜初月以为会如上次那般被他打趣,谁知下一刻斗篷上的衣带结松开,斗篷被他随意地丢至一旁,接着寝衣滑落,半边肩和里衣上的刺绣海棠露了出来。